沧冥大帝顾不上翻腾的气血,双目赤红地盯着空无一人的阵台。
“混账!
小畜生!”
其余十二尊大乘修士此刻脸色同样难看。
谁也没想到,一个刚刚迈入合体的小辈,竟然能在十三名大乘老祖的严密包围下全身而退。
石台上残留着微弱的虚空余波。
昭玄大帝赤金帝袍一挥,沉声喝道:
“慌什么!
“仓促激发的挪移通道,虚空轨迹尚未彻底闭合!
“诸位随我出手封住残留的空间裂痕,顺着痕迹强行撕开通路,定能将他截杀!”
话音未落,众位大帝的神念已铺天盖地压向祭坛残骸。
然而这一探查之下,几名大乘强者的脸色立时沉了下来。
“好狠辣的小辈!”
一名来自落尘圣地的大乘初期老者看着四周干瘪的血魂宗长老尸骸,眉头紧皱,冷声斥道:
“以数百名修士骨血与元神强行祭阵开路,连炼虚中期的尸身都被抽成了干尸。
“此子手段凶残,分明是彻头彻尾的魔头行径!”
“正是如此!”
沧冥大帝咬牙切齿,眼底泛着怨毒的凶光:
“这等孽障,人人得而诛之!
“诸位道友,速速合力破阵追捕,必能将其擒杀!”
他绝口不提地上的尸骸全是他血魂宗的心腹门人,更不提这座祭坛本就是血魂宗数千年前留下的阴邪后手,一门心思只想将祸水引向林渊。
太初圣地的大长老姜道玄面色淡然,缓步走出人群,俯身捻起一块阵台边缘断裂的石块。
他指尖微光流转,细细抚过岩石断面上残留的细微金线,神情由沉静化为惊叹,终是难掩胸臆间的波澜。
“诸位看走眼了,他并非魔修,体内亦无半点魔煞之气。”
姜道玄拍了拍掌心石粉,平静的声音在地窟中回荡:
“这座血祭坛历经数千载岁月,原是一座只能投送虚幻神魂的残缺渡口。
“但这青年……仅在两炷香内,便以正统的太虚空间阵理,彻底改动了阵法枢纽!”
众帝神色皆凝,纷纷探出神识扫向祭坛深处。
缥缈圣地的若曦大帝素手扬起,一缕冰蓝灵芒探入石台阵纹。
初探之下,她尚为对方那神乎其技的改阵手段暗自心惊;
可随着灵识深入,触碰到那股被强行压抑在阵纹死角里的毁灭气息时,整个人顿时心头一凛。
能在错综复杂的死阵中逆改生路已是不易,此子身处绝境竟还留了暗手,将所有人的反应都算计了进去!
“真是好强的阵道水平……不,是好深的心计,不仅果决,更是狠绝!”
若曦大帝收回指尖,清冷的面庞上泛起罕见的凝重:
“以血煞为柴薪,却在中途以十八道虚空阵纹锁住通道,将神魂虚渡逆转为肉身横渡。
“两种法理截然相悖,稍有差池便是形神俱灭。
“他竟能在我们眼皮底下,理清每一处空间折叠之位,甚至连我们想要如何追踪,都早已算计在内!”
太初圣地的紫裙女修与白发老者交换了一个隐秘的眼神,心头震撼难平。
他们深知林渊引动了圣地至宝太初寻圣盘,如今见他阵道入归真、举手投足改天换地,这等气魄,确有万古圣子之风。
“无论他阵道何等精妙,也休想逃脱!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